第一段：午后茶会

鸣神大社的樱花树下，八重神子慵懒地倚着木桌，指尖捻起一块绯樱饼,轻咬一口便皱起眉头,随手丢给了一旁探头探脑的狐狸。她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人影,那人正捧着茶杯,闭目凝神,仿佛连空气都随着她的呼吸变得滞重。神子忽然笑了,伸脚踢了踢对方的膝头。“喂,影,你这杯茶都凉透了。”雷电将军缓缓睁眼,紫色的眸子里浮起一丝茫然,她看着杯中残茶,低声道：“我在想天守阁的卷宗。”神子闻言,笑得更欢,她俯身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影的脸颊。“你呀,连休假都在想公务,难怪永恒会被你守得那么无聊。”影侧头避开她的视线,耳尖却悄悄泛红。

第二段：狐与雷的往事

其实她们相识已经太久了。当年影还是雷电真的影子武者时,神子便是鸣神大社里最不安分的小狐狸。她总爱在影练刀时故意从树上跳下来,吓得影手忙脚乱接住她,然后哈哈大笑。有一次影终于恼了,一道雷光劈在神子脚边,炸出个焦黑的坑。神子却眨眨眼,从袖子里掏出一串三色团子,说：“给你赔礼。”那天的夕阳映在影的铠甲上,她接过团子咬了一口,甜腻的味道让眉头皱得更紧,可嘴角却微微上扬。后来真陨落,影将自己封闭在一心净土,神子便守在外面,用轻佻的语气说着玩笑话,把写满盼望的信笺一封封塞进神社的御神签箱里。她知道影听得到,只是不愿回应。

第三段：重逢的雨

直到旅行者打破了稻妻的封锁,神子才终于在那间狭小的意识空间里再次见到影。那天的雨下得很大,神子撑着油纸伞站在天守阁外,看着浑身湿透的雷电将军走出来。影的铠甲上水珠成串滴落,她抬眼望向神子,嘴唇动了动,却只说出两个字：“你来了。”神子把伞举过她头顶,笑着骂她：“你这笨蛋,连雨都不躲。”可眼眶却红了。影伸手接过伞柄,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神子的指尖,冰冷又颤抖。她们在雨里站了很久,直到乌云散尽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照亮两人交握的手。

第四段：日常的裂缝

自从影重回人间,神子便时常赖在天守阁不走。她会在影批改公文时躺在榻榻米上打瞌睡,尾巴偶尔扫过影的脚踝；她会把难吃的零食塞进影嘴里,然后看着对方强忍着咽下去的样子笑得打滚。影从不真的生气,只是用一种无奈又纵容的目光望着她,偶尔伸手揉乱她毛茸茸的耳朵。可神子知道,影眼底始终有一片深渊,那是时间与永恒留下的裂缝。每当深夜,影会独自走到庭院里,对着明月拔刀,剑锋上雷光跳跃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神子躲在廊柱后,看着她挺拔的背影,心里隐隐作痛。

第五段：各自的守护

神子试图用笑闹填补那些裂缝,但影的沉默像潮水,一次次冲刷过来。有一天,神子故意打翻了影的墨砚,深黑的墨汁溅在刚批完的公文上。影抬眼,平静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低头继续蘸墨重写。神子突然觉得无趣,她抓起砚台往门口走去,身后传来影的声音：“你要去哪里。”神子头也不回：“回神社,反正你也不需要我。”脚步刚跨出门槛,腰上却传来一股力量——影从背后抱住了她,手臂环得很紧,雷元素的余温透过布料传来。影把脸埋进神子的头发里,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改了你的御神签,把你写的那些信都收在胸口的次元袋里。”神子愣住了,尾巴僵直地竖起。影继续说：“我怕你离开,就像真那样。”那一刻,神子忽然明白,守在永恒里的从来不只是她一个人。

第六段：樱雪下的约定

后来,鸣神大社的樱花又开了几度。影学会了抽出时间跟神子坐在树下喝茶,虽然茶依然会放凉,公文依然堆成山,但她们之间多了一个约定：每七天,影要放下刀,陪神子吃一次团子,听她讲那些编造的狐仙故事。神子会把团子藏在袖子里,等影背对时偷偷换成芥末味的,然后看着影被呛出眼泪,自己笑得东倒西歪。影有时会故意上当,有时则会提前察觉,反手把芥末团子塞进神子嘴里,两人便扭打在一起,羽织和雷纹纠缠,飘落的樱瓣落满她们的肩膀。远处巡逻的天领奉行士兵看见了,默默转身走开,假装什么都没瞅见。

第七段：永恒的温度

如今再问何为永恒,神子大概会说,永恒不是静止的刹那,而是此刻樱花的飘落,是团子的甜腻,是影握着她手腕时微微用力的触觉。她依然偶尔从树上跳下来吓唬影,依然把最难吃的料理留给影,依然在夜深时偷偷用尾巴卷住影的手腕。而影也依然会在雷暴天气里用元素力撑开屏障,护住那只怕打雷的狐狸。她们谁都没说爱这个字,但天守阁的卷宗夹层里,多了一张被反复摩挲的御神签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狐狸字迹写着：“下次茶会,换我泡茶给你——敢不喝试试看。”落款是一只简笔画的狐狸,旁边画了道雷电。那大概是稻妻最不像话的二位掌控者,却也是最像彼此的那两个人。